第二章《漂白水味的伪装》
激素而日益敏感、微微隆起的胸尖,他先套上一件紧身的纯白内衣,然後强忍着呼吸的艰难,束上一层又一层宽阔的护腰。钢骨与弹性纤维无情地压迫着受伤的腹部与肋骨,那种濒临窒息的挤压感,既是为了支撑受创的肌rou,更是为了在白昼里扼杀「姿妤」的曲线,将那柔软的轮廓强行压扁、抹平。 最後,他穿上了那套洗得发白、带着浆洗过後淀粉挺度的男式护理师洗手服。 这套宽大且去性别化的浅蓝色制服,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铁笼,将内里所有的蕾丝、丝绸与隐秘的渴望通通关押。当他扣上领口最後一颗扣子,将那张写着「内科病房吕子宇」的工作证挂上胸前时,那个在雨夜里颤抖、柔软且卑微的「姿妤」,被彻底封印在了这层洁白的盔甲之下。 镜子里的人,清瘦、乾净、眼神透着一种近乎死寂的木然。任谁也无法想像,在这套象徵专业与圣洁的洗手服下,藏着的是一双被丝袜包裹的伤腿、一条充满禁忌意味的丁字裤,以及一颗被束腰勒得几乎停止跳动、却依然渴望盛开的心。 这套制服是他行走在阳光下唯一的伪装,是他能合法生存的护身符,却也是他身上最沉重、最冰冷的枷锁。他推开门,踏入充满漂白水味的长廊,再次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、可以随意被使唤的「男护理师」。 走在清晨的街道上,空气中满是湿润的草木味与街道漂白水的气息。那是整座城市为了迎接白天而进行的集体「清洗」。子宇低着头,高跟鞋留下的那种如踏云端的眩晕感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平底布鞋踏在地面上,那种冷硬、踏实却毫无灵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