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路
/br> 三牛呆呆看着他。 「有关的是另一件事。」沈既行又说。 「什麽事?」三牛追问。 「你怕。」沈既行道,「你怕Si,怕痛,怕哪天轮到你。」 「本来就怕啊。」三牛忍不住提高了音量,又赶紧压下去,「你不怕?」 「我也怕。」沈既行说,「所有人都怕。」 他停了一下,视线落在棚顶那块被烟燻黑的布上,声音压得更低: 「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。」 三牛眨眼看他。 「你要怕到哪里。」沈既行说,「怕到站不住,怕到跪,还是怕到逃走?」 棚里正压着一层Si沉的静,这句话丢出去,好像有颗豆子丢进冷油锅里,「啪」地炸了一声。 角落磨刀的老兵忽然停手,抬眼看他,眼睛在暗处像两点火。 「走?」老兵开口,「你想走?」 沈既行转头,跟那双眼对上。 老兵盯着他,眼神很复杂:有试探,有不服气,也有些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。 「我在想。」沈既行平平地说,「再待下去,有一天会不会又躺回屍坑。」 棚里几个人同时一抖。 那两个字——「屍坑」——大多数人连想都不愿多想,更别说讲出来。 「你就是从那里被捞上来的。」老兵慢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