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如狱
把人从梯上挑下去,带着後面两个一起翻,砸在半腰的人堆里,压了一片乱七八糟哀嚎。 「撬——再撬!」嗓子嘶哑的吆喝声一个接一个。 沈既行眼睛盯着那个被挑下去的人,看着他的身T在空中半圈、血在空中甩一弧,砸在下面。 胃一阵翻,他喉咙自动往上顶,酸水灌到舌根。 他侧头,对着城垛往外乾呕了一下,只吐出一口酸气。 「吐不出来就咽回去。」隔壁老兵淡淡说,「你待会儿还得喊。」 喊什麽? 喊「上」,喊「推」,喊「砸」。 他在前世喊的是「请你冷静」「救护车已经在路上」,不会喊这些。 他擦了擦嘴角,把那口酸咽下去。 又一架梯子靠上来,这次是在他这一段城墙偏右的位置,距离他不到两个身位。 梯头敲在城沿上,木头震得发颤。 「守好!」百夫长吼,「这一架谁放上来,谁回去自己跪!」 人头一个接一个从垛口外跳上来。 那画面就像有人从井底往上爬: 先是手,再是额头,再是眼睛,最後是整个人跳到城沿里面。 第一个上来的朔庭兵几乎是撞在辛无愧刀口上。 刀身横扫,火星一溅——那人举刀格挡,手臂被震得一晃,嘴里吼了一句听不懂的粗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