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跋扈权臣

一只手,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,缓缓将那张青黑泛鳞的脸扳向灯火。端详了片刻,像是在看一件有什么瑕疵的器物。

    “就你这副尊容,也配做我高家人?”他偏了偏头,目光扫过高洋那件明显不合身的旧锦袍,忽然抬手捻了捻袖口的布料,嗤笑出声,“这穿的是谁的衣服?连件得T衣裳都混不到,还来赴什么宴。”

    高演在旁看了片刻,终究起身,躬身道:“王兄息怒。二哥无合身华服,这身袍子是臣弟的旧衣。今日g0ng宴,二哥身为宗室,总得顾些T面。”

    “T面?”高澄重复这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的讥诮像鞭子cH0U在冰面上,“就他。”他将杯中残酒猛地泼在高洋脸上,一字一顿,“也配。”猩红的酒Ye顺着高洋的额发往下淌,流过眉骨,流过鼻梁,浸透了他身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旧袍。

    高洋跪在地上,酒Ye顺着袖口往下滴,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。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,指节一寸一寸地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掐出一道道白印。但那张脸上依旧是痴傻的、空洞的,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    高澄没有看够。他俯下身,手肘重重抵在高洋肩头,把他压得更低了些,指尖带着酒渍摩挲过他脸上的鳞斑:“孤记得,先前有个算命的,说你日后必为人主?”他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,将高洋的下巴扳向自己,“你抬头看看——这满殿公卿,有谁会跪一个面容青黑、满身酒臭的痴儿?”

    高洋的嘴唇翕动了一下,没有发出声音。高澄直起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