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第
> ——那不是害怕,是忍着。 陆怀舟把信收进袖中,像什麽都没发生,转身往书院後侧走。沈长谦跟上去,两人穿过偏僻的抄书走廊,绕到藏书楼後的一条小径。 那里人少,风大,竹林沙沙响。 陆怀舟停下,像终於允许自己呼x1。 他拆信。 封皮撕开时,纸的声音很轻,却像把什麽撕裂。 信不长,字迹端正,句句克制: ——母亲身子欠安,父亲近日有意替你定亲。年後回府。 没有问他是否愿意。 只有告知。 沈长谦站在他身旁,忽然觉得背脊发凉。 他看着那几句话,心里竟生出一种荒谬:原来人的一生可以被几行字决定。 陆怀舟把信折好,慢慢放回袖中,像把情绪也折回去。 沈长谦忍不住说: “定亲?” 陆怀舟沉默半晌,才道: “父亲觉得,是时候了。” 沈长谦盯着他,语气不自觉更低: “你呢?你觉得呢?” 陆怀舟的喉结动了一下。 他像是要说什麽,最後却只吐出那句最乾净、最残忍的话: “父母之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