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话还没结束,萤幕还没关机
有人骂一句娘,有人跺两下脚,更多的是缩着脖子往各自的火盆、小帐篷跑。 棚门被风在外头拍了一下,发出「啪」的一声。 沈既行放下笔。 手指因为抓笔抓太久,有点僵,放开时关节疼得像被人扭过。他捏了捏指节,指骨「喀喀」两声,疼意稍微散开。 桌上堆了一小叠刚写好的信,封好名字,等着明日有人集中送去营门登记。 纸上墨迹还没完全乾,散出非常淡的一点墨香。 耳朵里却不香。 这个白天堆上来的声音,没一个肯乖乖走开。 【要是我回不来——】 【你记得帮我说一句——】 【别学我。】 坑里的、营里的、新写下的、还没写下的,交错在一起,像是有人拿乱线在他耳朵里打结。 他用力按了按太yAnx。 按一下,只能把那些声音按到更深一点的地方,像把一桶水盖上盖子——声音还在,就看你什麽时候打开。 「……吵Si。」 他低声骂了一句。 声音很小,却是今天说得最像他自己的话。 ——— 天暗得很快。 风一旦从灰白的冷,变成看不见的黑,营地的声音就跟着换调。 白天的笑闹收敛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火盆「啪